后来我在一家建筑事务所开始上班,老板是个英国人,对人很和蔼。公司里一个女孩离职以后,他也尝试着重新招聘一位相应岗位的员工,来了三四个面试的,他都不满意。后来来了一个女孩,什么都没有准备,面试的时候老板问她你的室内节点画过多少,女孩说没画过。老板问那你觉得未来你有多大信心可以把室内设计这块搞好,她说她也不知道。结果第二天那个女孩竟然来上班了,我和另外一个白人同事都很惊讶,中午和老板出去吃午餐,那个白人同事一根筋,忍不住问老板为什么这么快就决定雇佣这个女孩子了。老板头都没抬,说这个女孩的叔叔是他的一个大客户,客户关系要搞好,给这个女孩一点薪水就能换来她叔叔那边更多的合同,为什么不?白人同事在那边说他很担心这个女孩能不能胜任,我在一边笑着不说话。白人同时说你笑什么,我说没什么,只是觉得那个女孩运气真的不错。老板拍拍我肩膀对那个白人同事说,You can never understand the asian’ssmile.(你永远搞不懂亚洲人的笑是什么意思)。这就是西方的人际关系重要性。并非我们所想的唯能力论。
就拿我的教授来说,非常有名,当时还是系主任,跟我们学生说话向来是刚刚的,跟同事说话也是刚刚的,但是我碰巧遇见一次他给伦敦一个全球著名的出版社打电话,那个孙子样真是从未见过。又是询问上次送去的礼物有无收到,又是拜托人家一定要认真仔细的保证出版的顺利,还说来年人家来墨尔本他一定热情接待。挂完电话后看我傻傻地看着他,立马跟我说出版社的人其实他很不喜欢,但是没办法要打点好,还补了一句“你是中国人,对这种社会行为你可能比我熟悉。”我笑了笑,然后表示同意。在西方,一个教授的成就和他的研究理论以及出版著作是紧密相连的,从这个角度说,出版社的人就是他的大爷,我十分理解他的这种反常行为。